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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河,两个投石戏水的孩子
http://www.lbnews.com.cn 2014-05-10 08:55 来源:来宾日报

神奇的红水河从云贵高原源头奔腾而下,途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一个叫大湾的小镇之后,突然回过头来向自己的出发地作一次深情的回望,像一个远嫁他乡的新娘子在出嫁的途中回望自己的家乡。于是她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大的湾,由此缘故,这岸上的小镇便有了一个响亮而又恰如其分的名字,叫大湾。

大湾可谓是红水河畔的一个小小的明珠小镇,历史上也曾经是一处要塞之地,名噪一时。现在的大湾是乡政府所在地,处于红水河的北岸,其南岸有该乡管辖的兴安村民委,人们习惯把对岸称为“那边河”,把那边河的人管叫“那边河的”。

陈国大、李树作,他们是我那边河的两个好朋友。一个60后,一个70后。虽然小时候不在一起玩,但却都有在红水河边用卵石激水打水漂的童年经历。童年的时候,在他们的村后,有一处大大的河滩,滩上布满了黄澄澄的鹅卵石,圆的被用来投掷河中,比赛看谁投得远,扁的就用来打水漂,看谁漂的点数多,这是河边长大的孩子最难忘的童年趣事了。然而他们谁都想不到,20多年过后,这滩上的小石头竟被人大量捡走,送到柳州的河滨公园、马鞍山脚卖,这种小小的玩意后来被买家们署名为“大湾石”。时至如今,濒临枯竭的大湾石仍然被疯狂挖掘,数十艘掘沙船在这段河床中昼夜作业,当年黄灿灿的卵石滩已被翻得面目全非,剩下的只是一些粗糙的沙砾和泥块了。掘沙船只能开进河中央,在深水中掏出那些被叫做大湾石的东西。大湾石一时成为众多观赏石爱好者竞相追逐的新宠,许多商家携资来到大湾,上演了一幕幕争购大湾石的悲喜剧,人们描述那种场景,多半用的两个字便是:疯狂。资深赏石国刊《宝藏》称之为“大湾风暴”。

国大、树作二兄介入大湾石收藏已经多年,当然不是从小时候玩投石激水的游戏时算起。如今,曾经被他们投进河中央的小石头成为他们手中的宝物,被珍藏在自己的家中,奉为尤物。

国大兄曾经说起过他与石头的一段奇缘,至今想起来仍觉得那故事中充满着暖暖的韵味——多年以前,由于学运不佳,国大兄曾三度高考而不第,最后迫于多方面压力,只好向这神圣的高考挥手告别,回到老家红水河畔的一所乡村小学任教。那时候高考落选的苦闷情怀难以释去,脸上的愁云难以消散。可就在那个时候,同是那边河的一个红水河边长大的女孩悄悄地读懂了他的心事,她从河边拾来一块色彩纯净的小石头,放在他的书桌上,压着一张明信片,上边写着两行娟秀的字迹:“送你一块小小的石头,让它缓释你心中的冰冷并解除你心中的苦闷。”那时候他真不知道石头可以解闷,想必那个女孩也不会知道,那也许只是她的一个恶作剧,或许是一种极具象征意味的表达。然而,那却是国大兄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审视起一块石头来。那时对于他来说,那不仅仅是一块简单的石头了,它是一种信物,是一种十分难解的心情。多年以后,他喜欢上石头,想起了这一段远去了的生活细节,而那个女孩已经远嫁到北方,一个他永远没有资格打听的村落。他唯一能做的是,好好地爱那一块石头,把它珍藏在心灵深处最温暖的一隅,对世界(至少对妇女、儿童、老人和弱者)保持永远温暖的心境,也让自己的心灵远离冷漠。这个美丽的故事至今仍然感动着我,它让我明白了以石解忧的理念。

至于树作兄,我们相互认识也有十五、十六年了,也是因为玩石头的缘故吧。那些年在大湾的横街经常碰在一起,为了选购大湾石,我们都很勤快回各自的老家。我老家在这边河,他老家却在那边河,无论去到哪里,我们都以老乡相称,感到十分亲切。2004年,看到大湾石越来越珍稀了,为了与家乡的石头走得更近,树作邀我和国大兄回大湾码头开了一处沙场,和几家沙船定了包销合同,目的是想获取更多的大湾石,结果石头收获了一些,沙场的事务却疏于管理,两年下来赔了一些钱,但在大湾石的收藏上却迈出了一大步。我们拥有了一定量的小石头,也算那些年的辛苦不枉然了。

树作这几年生意做得颇顺,石头帮了不少的忙。他认为,石头本来就是拿来玩的,自乐不如众乐,因此,每逢朋友往来,他都非常乐意送给一件小品作为礼物,让客人乘兴而来,满意而归。正因为如此,他的人缘越来越好,这些朋友也就自然忘不了他,关键的时候总能帮上一把。每当此时,他总是微笑着说谢谢朋友,而朋友却说要谢就谢你的石头,它给我们带来不一般的快乐!树作把这叫做“以石会友、以石促商”。

为了让收藏的石头有个像样的家,前些年阿作投资注册了一家食馆,专门经营品质食物。门面并不当阳,处在一条清静的深巷里,却装修得颇为雅致,让朋友来了有饭吃、有茶喝、有石赏,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。树作坦言,这些年的很多生意都是在这里谈成的。看得出,他非常喜欢这里,平时除了出差,多半是在石馆里办公。他说在石馆里做事不觉得累,心神既定,可以成事。看来他的性格早已受到石头的温蕴,遇事很从容,生意上得多得少,不再斤斤计较。朋友们都说这些年他的境界提升了许多,他说这些都是石头教会的。

国大与树作在赏石理念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美的石头不分大小,小石头同样有大作为。因此两人同开的石馆名称上各取一字,叫“大作奇石馆”,又暗合了大有作为的意思,算是天作之合吧。我衷心地祝愿大作石馆更加大有作为,祝愿他们能够在奇石中不断采掘出生命的亮光,不断行进在雅石艺术的征途上,担当起弘扬中国赏石文化的使命。

作者:曾团祥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编辑:欧伟  
  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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