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忻城县莫氏土司衙署被人们美誉为“壮乡故宫”,那里的土司风味小吃更是历史悠久,传统品种多达30多种。五色饭、龙棒、艾馍、糖糕、凉粽等,可谓人尽皆知。而这其中,提起白头艾馍和狗屁藤馍,恐怕没有几个忻城人不知道的。旧时,每到农历三月初三,家家户户制作,现如今的忻城人更甚,即便是平时,也做来吃玩耍。 之所以被称之为狗屁藤馍,是因为做原料的狗屁藤。它是生长在灌木丛中的攀缘藤本植物,采集时,植物浆的气味犹如屁臭,人们因此称之为狗屁藤。用它和糯米为原料做成的狗屁藤馍,却发出诱人的香气,吃起来又香又甜,很有民族地方风味。 在封建社会,土民们不能随意表达爱情,于是在花婆神灵面前送上一株无毒小草——白头艾。艾与爱同音,以此表示土民男女之间的爱情不是一时一事而了之的,而是白头艾(爱),爱到白头的意思。 更有趣的是白头艾馍和狗屁藤馍的来历。 在道教的神话传说中,花婆遵玉皇大帝之命,掌管轮回转世接胎生育的混元金斗,即掌管人间生育的大神,是爱神,就像欧洲古希腊、罗马神话传说中的爱神维纳斯一样,受到人们的敬仰。明、清时期,忻城土县的莫氏土官在忻城县老街原北门的西侧建造起了花婆庙。每年的三月初三是花婆(碧霞元君)圣诞,土民们采摘新鲜的白头艾作原料,并加入糯米磨成浆,滤干后加糖蒸成馍。同时又用狗屁藤作原料,和糯米磨成浆,滤干后加糖制成狗屁藤馍。用这两种馍来祭祀神灵,庆贺花婆圣诞。 看起来似乎有不恭之处,实际上,这是土民对花婆倾吐心中之言的最佳方法。 在当时,敬奉爱神的祭祀,却受到儒家的封建礼教的清规戒律的束缚。比如在三界庙看戏,观众的座位中间就要用一条绳子,从南到北拉直,男左女右间隔开来。男子的座位在隔绳的左边,女子的座位在隔绳的右边,两夫妇同去看戏,到戏场就各自左右分开,夫妇不能同坐在一张条凳上看戏。土官的座位在土民座位后面的神台前,监视土民,违规者拉出去杖打二十大板。 只准土民到花婆庙求花许愿,不准土民在三月三唱山歌谈情说爱。土民视儒家的封建礼教如放狗屁,于是在三月初三做白头艾馍和狗屁藤馍来敬神,是以此来嘲笑儒家的封建礼教。 自古以来,忻城城关的白沙、纳闷村落是生产蔗糖的地方,这使得城厢的家庭手工制作糖果业得到了发展。明、清以来,忻城城厢就有好几家小型的、分散的家庭手工作坊,制作和销售糖果,家传技艺,世代传承,且品种繁多,诸如姜糖、冬瓜糖、杨桃糖、卜柚糖、香橼糖、佛手糖、花生糖、小米糖、米花糖、玉米泡糖、龙须糖、山楂糖、薄荷糖等。 从制作工艺上看,当年的忻城山野、地边、屋角都能见到卜柚树,野生的卜柚味酸苦,个大皮厚果肉小,土民们于是取其皮厚之长,在皮厚上做文章。将卜柚的青皮削出,晒干卖给药材铺做药用。剥出一层又厚又白的柚子皮肉,切成寸多见方的,不规则的小块,积在箩筐里,倒入一大锅滚烫的开水中浸泡搅拌一分钟左右,去其苦味,捞起来晾干。然后把糖块煮成糖浆,趁糖浆热滚,把柚皮倒入糖浆锅中连续翻搅拌匀。待糖浆翻沙时,捞起柚皮晾冷,即凝固成又香又甜的小块柚皮糖。 柚皮糖便宜好卖,吃起来可行气、消导、化痰。佛手糖和香橼糖的做法与卜柚糖大同小异,而佛手糖和香橼糖则更名贵些。 红兰黄花饭又称五色饭,盛来一碗五色饭,白色、红色、黄色、黑色等各色饭粒相间,非常漂亮。当地老百姓介绍,这种小吃是将红兰草、紫蓝黄花、枫叶等植物的根茎或花叶捣烂,取汁分别浸泡糯米十二小时,然后蒸熟,成为红、黄、兰、紫四色,加上糯米本色,构成五色饭。色彩缤纷,香味袭人。每年农历三月三日清明时节,家家户户都要做五色饭,用于祭礼和食用,或馈赠亲友。 说起忻城的糯玉米馍,也是有口皆碑的。忻城县是山区,田地少,只有畲地,畲地不能种稻谷,于是玉米成为了主粮。玉米多,玉米制品业随之风盛而层出不穷。 忻城的糯玉米馍的做法是:用糯玉米浸泡几天,待玉米头软透后,捞起来拿水洗净,用石磨磨成米浆滤干,用黄糖和炒芝麻做馅,像捏汤圆一样,搓成罗汉果大小的馍,放入蒸笼中蒸制,熟后开笼散热。待热气蒸发,糯玉米馍的表皮又白又亮,就像一颗颗夜明珠一样。旧时人们拿上街头叫卖,又好看,又好吃。 可惜了,如今,玉米头比白米贵,要是做来卖,成本高,价格低,街市上再也见不到卖糯玉米白馍的小贩了。只是餐馆为宴请高级宾客,偶尔制作,出笼一二,尤为珍稀可贵。(记者 吴镝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