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 手

□ 覃雄

　　李小明在乡下一所小学读书，是个文静、上课听讲的学生，作业写得工工整整。他的语文老师叫黄高首，是个顶呱呱的教书能手，曾到省城上过示范课，黄老师得到的荣誉证书装满了一个木箱子。李小明的父亲与黄老师小时候是玩伴，现在又与黄老师交往过密，黄老师自然对李小明的学习稍微看紧一些。每次黄老师上城去上课听课，李小明的父亲总会甩给黄老师一些钞票，要黄老师给李小明买回学习资料。李小明的学习资料丝毫不比城里的学生少。
　　最近李小明的父亲从城里走亲戚回来，得知城里的学生大都请有家庭教师。李小明的父亲想：怪不得他们的成绩好，原来是开小灶。当晚李小明的父亲就跟黄老师讲了这事，最后李小明的父亲要求黄老师做李小明的家庭教师，黄老师勉强同意了。
　　尽管李小明本人、黄老师和李小明的父亲都尽了最大的努力，李小明的成绩仍不理想，即使是这样，李小明在班里成绩还是数一数二的。黄老师向城里的一个老师了解，李小明的成绩充其量在他的班里也是中下的水平。
　　这年秋天，黄老师由于工作的需要调到城里的学校去了，李小明的父亲自然不放过这个好机会，也把李小明送到黄老师的那个学校去，并且要求把李小明放到黄老师的那个班。这下碰到难题了，黄老师教的是五年级，而李小明这个学期读四年级。怎么办？李小明的父亲对李小明的学习非常不放心，他把自己大胆的想法讲给黄老师听：李小明跳级读！跳级读书并不稀奇，有的人只要一年就读完小学呢！黄老师同意了。
　　城里的老师当然比乡下的老师忙一些。黄老师的那个班共有65个学生，每天批改作业忙得晕头转向，那时黄老师在乡下，那个班才27个学生，现在黄老师已经没有时间照顾到李小明的学习了，只是在下课后象征性地走到李小明的身边，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。短短两个月，黄老师瘦了一圈。李小明见黄老师那么忙，也不好意思请黄老师做家庭教师了。
　　期末成绩终于出来了，李小明的成绩让黄老师大跌眼镜：他的总分排在全班前二名！语文和数学的分数均排在全年级第一名！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大了，连教学经验丰富的黄老师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　　临近期末放假，学校召开学生家长会。会上，李小明和李小明的父亲都被黄老师邀请作为典型在会上发言。当黄老师请李小明介绍学习经验时，他说，我在乡下读书时成绩确实不理想，尽管我尽了很大的努力，还有老师的帮助。后来我到城里的这所学校学习，见到班里同学们的成绩那么好，我就想迎头赶上，不想落下队伍……在这个班里，我面对的竞争对手太多太强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