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行千里

□ 覃树发

　　“衣裳再添几件，饭菜多吃几口，出门在外没有妈熬的小米粥。一会儿看看脸，一会儿摸摸手，一会儿又把嘱咐的话装进儿的兜……”很喜欢刘和刚演唱的这首歌，歌句句好听，字字真情，“儿行千里母担忧……”唱得太动人了。
　　第一次“儿行千里”的体验，是几年前我送大女儿去兰州读书的时候。在去的路上，我们饱受了艰辛。那天晚上，已坐了34个小时火车的我们先到达西安，又马上买了火车票准备于当夜继续赶路。因列车晚点，我们于次日凌晨两点多钟才能上车。由于没有座位，我们就在车厢里站着、走着，任人流从我们的行李上踩过。我提着几个大包，孩子拖着装满东西的皮箱，因找不到存放行李的位置，结果皮箱被拥挤的人群踩坏了。经过连续40多个小时的苦熬，我们才到达目的地——兰州。
　　中秋节那天晚上，我母亲在农村老家里，妻子在乡下单位里，大女儿在兰州河北，我在兰州河南，小女儿在县城，我们一家人就这样“千里共婵娟”。我心中充满了伤感，但却喜欢那一片月光，因为它将照耀着我的孩子，让她从此走向独立生活的道路。后来，她在报上发表了一篇散文：“‘抓一把泥土在行囊，留一串足迹在路上，写一首狂歌给太阳，发一声呐喊给远方’。我会告诉远方的亲人，在这个飘大雪刮沙尘暴的微微颤动的城市，我会过得很好，我会是他们的骄傲……”
　　去年9月，小女儿考上了一所国家教育部直属大学，校址在西安，还是在西北。我又送孩子去西北，又有了“儿行千里”的体验。我和小女儿在柳州坐上了北去的列车。车上好多人没有座位，人挤人，走道上像是加了“人钎”，一个世界就这样浓缩在车厢里。我们虽有座位，但无法走动，活像一根木桩，须在30多个小时里岿然不动。我们本应在当晚8点多钟到达西安。但是，列车晚点了，到了零晨1点多钟，列车才到达西安。深夜，我们冒雨找旅馆投宿。次日早晨，我们又在雨中站了一个多小时，才挤上了一辆公交车，衣服、行李都被大雨淋湿了。
　　完成送小女儿去西北的任务后，我心中不由响起《儿行千里》这首歌。儿行千里，一路艰辛。不过，雨、夜也没有什么可怕，没有雨哪有彩虹？不走进黑夜，怎能见到辉煌灿烂的星斗？
　　昨天，回家过暑假的小女儿假期已满，又到了刘和刚所唱的“离开家的时候”了。此次我没有送她，只是让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开车送她到柳州火车站，上火车后的艰辛就由她独自去征服了。
　　西北，仿佛一张大白纸，“可写最新最美的文字，可画最新最美的画图”。今年，已从西北一所大学本科毕业的大女儿参加考研，现已取得北京大学研究生录取资格，她将再度离乡，赴京深造……
　　但愿儿行千里，百炼成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