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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唱着幸福的顺口溜:“南泗街,新面貌,国家政策好,水泥路,村村铺;南泗街,南泗人,篮球场,歌舞唱,乐开花。”眼中流淌的记忆,瞬间回到了老街榕树下我们上下学的影子,它在慢慢变老,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。小时候总以为他们很年轻,直到某天才恍然发现,是自己长大了。 集市上,人群熙熙攘攘,我仿佛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,抱着蜡烛和香烛挤在人群里,望不到父母的摊位,虽隔着几米的距离,眼前却只有密密麻麻的脚影。那些年的集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,人们的脸上总是喜洋洋的,带着淳朴的气息。糖果饼干纸在他们手上撕开,扔在摊前,用着蹩脚的壮话砍价,又时不时伸手试吃,嘴巴不停却没有买的意思。我家卖的鞭炮“满地红”最响亮,一点燃,声震十里八乡,这意味着红红火火。摊上堆积高高的“满地红”,摊前被络绎不绝的人拥挤着,顾客临买前会询问有“新钱”换吗?父亲每年春节前总会提前换好“新钱”,那时候红色的一元、绿色的贰元、还有紫色的五毛纸币,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最常见到的人民币面值,烙印着我们独有的时代印记。 我们总说“等以后”“等有钱”,却忘了老家还有亲人在守候。那些看着我们成长的老人,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在世界尽头。生老病死在所难免,珍惜当下,争取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,便是我们能做的——陪伴,才是最长情的告白。随着社会发展和科技进步,人们追逐梦想的脚步越走越远。许多年轻人奔赴梦想远离家乡,南泗的老人带着孙子孙女度日,每逢佳节,盼孩子归乡便成了父母心底最深的牵挂。 四伯常年患病,身体消瘦,脸上却总挂着太阳般的笑容,让人感受到他的热情与对生活的追求。他有两个儿子,一个长年在外漂泊,一个还在读书。就在大家都以为四伯不会被病魔击垮时,那年夏天,病痛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。长子听到噩耗,跨越五百多公里连夜赶路回家,家中长辈为了不误吉时盖了棺。长子在凌晨赶到父亲棺椁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灵前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哭喊着向长辈要求开棺再看父亲一眼,在场的人无不落泪。 记得何炅有句话: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很难,你就放弃,但是放弃了就不要抱怨,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,世界真的是平衡的。每个人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,去决定自己生活的样子。”是啊,我们的努力决定了生活的样子,有时,是为了看清自己最初的模样。这朴素的道理,早已内化成我们回家的脚步。 我迎着朝阳的方向回到老家,回到承载着三代人记忆的老屋。我奔跑在儿时走过的路上,抚摸着有六十多年历史的房子,随着时间的沉淀,房屋墙壁上露出帝王绿般的苔痕。瓦房被十几根松木顶起,这里是父亲与母亲燃起烟火的地方,有着欢声笑语,承载着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。老街的篮球场是节日最热闹的场所,它汇聚了老街人的快乐记忆。“年初六,兄弟聚,南泗街,响当当,家家门口红门炮。南泗街,一条街,南泗人,好热情,扣肉上,天下来宾一家人。” 我走上楼顶,看向远方,目光跟随父辈的脚步走出南泗,向心中的梦追寻。无声的回忆像潮水般涌进我的脑海,坑坑洼洼的泥路已变成现在的水泥路,楼上的风景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再也留不住曾经的那些人。 南泗老街,是我们祖祖辈辈奋斗出来的,大山里有他们辛勤劳作的身影,田埂里有他们收割稻谷的喜悦,更有那充满风土人情的节庆记忆。这里藏着酸甜苦辣的兴衰,但再难的日子都过去了,国家出台了许多贴心的政策:危房改造、脱贫攻坚、生育补贴、医疗保障等,“十四五”取得了非常好的成就,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这正是我们生于这个时代的幸福感。 春运将至,在外的游子,都会朝着老家的方向赶回。愿你我都能拂去一年的奔波与劳累,在春节到来前奔赴家的方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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